09年冬。 一个阳光常规性缺席的午后,我已经走过国王学院前。 忽然听到被阴冷切割零碎的琴声,是罗曼史。 以为是从大妈茶馆飘出的背景音乐,临时改变主意想进去喝一壶吧顺便把音乐听完。 循声过去,原来是一街头艺人在国王学院的矮墙前坐在高架凳上弹吉他。 我坐在矮墙上听他弹完送杯热巧给他,加些许碎钱请他再弹一遍。 他再弹一遍再弹一遍再弹很多遍。 我好像听到冻僵了冻僵了飘散的音符也被吸到我的体内各就各位冻僵了。 然后发现一个天大的真理就是罗曼史怎么怎么这末好听呵。 因为匆匆的人群过往匆匆的冬日时光,我容易慰籍的孤独和咖啡上面漂浮的白沫沉入我的记忆触摸到万里之外那个地方我想它呵想它呵它叫家乡。 10年冬。 一个阳光常规性出席的午后,我坐在罗马古道上。 忽然听到被阳光煨暖的琴声,是罗曼史。 弹琴的老头已经谢顶了同样突出的部分还有他的啤酒肚和眯在琴弦上的眼睛。 他是用他的全部在弹吗是借用乌大维指尖延伸出的魔力在弹吗? 他的琴声巡视图拉真市场废墟的每一个空灵后又忠诚的回到他的弦上吗? 那还是弦吗? 他弹在他自己的心上。 弹在被琴声吸附过来贴着过客标签围着他席地而坐的人们的心上。 弹在我的心上。 后来的某一天,我一个人龟在巴塞罗那宽大的候机室里打盹。 这次真的是背景音乐漂过来了。 罗曼史像刚刚在路上扑面的雨丝,以西班牙主人的热情轻轻抽打着我关于它不知是温情还是感伤还是浪漫还是比所有这些叠加在一起更青色的记忆。 最早的罗曼史是关于我的邻居的。 他媳妇打完他跑了他工作丢了但仍然可以弹出好听的罗曼史,琴声时断时续穿过理论灰色的天空掩埋了比灰色天空更灰色的麻将声声。 最散漫的罗曼史是关于棒槌岛的。 从海滨浴场到四号楼的林荫路上很多个温暖的午后,罗曼史从半埋在丛中的n个假石音箱中如影随形顺着小路一点一点往上攀爬,日久生情我像一个戒不掉爱瘾的老情人为它赴约无数并且爱屋及乌喜欢上假石音箱。 最火爆的罗曼史是关于剑桥的。 有一些不眠夜我会把不同版本的罗曼史搜罗出来。 激情的莫过Jesse L,炫技的莫过Nylon,空灵的莫过Per-Olov Kindgren,而臭屁的,莫过罗曼史的作曲本人Narciso Yepes. 在这些火爆的不眠夜多个版本的轰轰烈烈后,我的罗曼,是一首诗。